通过自己的身体从新意识世界,有何不可?

享乐主义听起来好像总有些不好,天然就难登大雅之堂,一直遭到批判。然而通过自己的身体,重新认识这个世界、认识自己和世界相处的方法,认可自己的感官和欲望,直面实在的自己,倾听身体的告白,从而进入思想的另一层面,获得新的人生意思,又有什么不能够呢?

在开始念叨《享乐主义宣言》这本书之前,我先来说说米歇尔·翁福雷。他一头卷发,网络传播的照片上大多衣着款式简略的深色衣服。他看上去精神抖擞,甚至带着一丝剧烈,有诸多观点和看法;事实也确实如斯。作为一个哲学家,翁福雷算是多产的,迄今为止共有五十多少本哲学作品问世,被称为法国公共知识分子。他曾自比为“左派中的左派”。而在2015年,因为就难民问题发表的舆论,翁福雷却受到了来自左派的攻打,《解放报》控告他为“极右党派公民战线站台”。这样一个会挑起民众神经的哲学家,好像和享乐主义的话题很是符合。

米歇尔·翁福雷

享乐主义,又或者犬儒主义,仿佛听上去就不太好,至少跟咱们始终以来秉承的“艰难朴实”相去甚远,自然带有玩世不恭、游戏世间的立场,老是难登大雅之堂,甚至一直以来都是常识界、社会各个阶层所批评的对象。而西方哲学自柏拉图开端更是从来强调身心的二元对峙,千亿国际,将心置于身之上、灵置于肉之上,习惯以为感性高于欲望--愿望是一种匮乏,盼望弥补匮乏是一种脆弱,唯有克己跟禁欲才是污染灵魂之道。然而,翁福雷偏要为这一“鸡鸣狗盗”发声,一次次为该学说着书破言,终极构成了这部聚集他重要哲学理念的《吃苦主义宣言》。

《享乐主义宣言》

作者:米歇尔·翁福雷

译者:刘成富, 王奕涵, 段星冬

出版社:社会迷信文献出版社

出版时光:2016年09月 



在《享乐主义宣言》一书中翁福雷首先认定,所谓的主流哲学史有意忽视了享乐主义相干学说及其代表人物,而他的工作就是要在历史的夹缝中,梳理出“哲学的反历史”,将被贬斥的第欧根尼等人重新赋予“严正哲学家”的身份。然后,他的主要目标是要建构起完全的享乐主义学说系统,而这其中的要害就在于他所认为的身体理性。在他看来,真正的存在从来唯有身体,一切都始于身体、生发于身体,最后最终于身体。他向人们吆喝着要将眼光转向自己的肉身,并通过身体,观照伦理道德、主体身份、美学体验和性命态度等哲学实践的各个方面。是的,这才是本文的题目想要抒发的:让我们借着翁福雷的学说,听一场身体的告白。

尼采在《瞧!这个人》中说过:“哲学实质上是精神的告白”,并且认为只有这一观点才是我们对待肉身的正解。翁福雷对此深有同感。他在《身体的理性》一章中,进一步主意精力上的量变都是身体反映积聚的成果,认为思想的真谛并不在理性、抑制一方,而是生发于激情、顿悟和真福来临之时,并为此发明了“不可复现之瞬”的术语,用于描写顿悟的临界休会,强调其可贵性和奇特性:不仅在数目上,毕生可能只能呈现一次,而且在品质上,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思维升华--那是人类思惟走向澄明之境的最高阶梯。翁福雷屡次例举奥古斯丁的懊悔、帕斯卡尔在梦中取得的启发,千亿国际,以及其余通过如震颤、流泪、尖叫、哭笑等身体的感触而获得心灵的浸礼和升华。而这种遵守身材的指引从而失掉灵魂救赎的情况,偏偏佐证了其宣布的获得真福的道路,并且也是在试图让我们清楚一个久长以来可能为人疏忽的事实:我们的身体不仅比我们的大脑晓得得更多,千亿国际,甚至知道得更早。他还盼望阐明,肉体产生了所有豪情,我们的这具皮囊毫不仅仅是一个有形的容器,而且是酒神狄俄尼索斯借居的场合,是思维发酵的处所。翁福雷进一步激进地推论道:统治世界的素来就不是上帝,而是激情磅礴的酒神。他不仅一次地表白过本人无神论者的身份,由于他认为“任何宗教都不可能相对理性”。当然,这并不象征着亵渎神明。重点在于他所尊敬的是身体内部发生的道德,而后,肉体中动态的力气服从了构造的情势,并通过神经元的作用为主体所感知,而这种道德存在宗教所不具备的气力。

说了这么多,并不是说翁福雷只寻求感官的体验,这并非他的身体哲学所要到达的目的,翁福雷最正确的地方,在于他指出并否认身体反应和思想变更之间的动态关系。这里不如借用德勒兹所说的“欲望是竞争的客体”来作为懂得的辅证,通过“具有出产性的欲望”,以进入更为辽阔的视线。这种动态联结的症结就在于,一方面通过身体内部的流动、发力,扩大到人类知识的方方面面,比方对于现世现在的伦理,坚持有理有度的礼仪,性、爱和生养三种彼此独立的两性观、犬儒主义的美学和政治等,另一方面,可以将欲望提到拥有生产性的层面,而不再局限于肉身,生发出具有现代性、也更为高阶的货色,最终以身体为媒介,达到思想、自我和世界之间的协调。

当初回到开篇提到过的问题,当闻声诸如享乐、犬儒就会产生不好的反响,那么翁福雷学说就意味着某种精神的回归,那么到底回归的是什么?德国哲学家斯洛特戴克在代表作《犬儒理性批判》中,批判的也并非第欧根尼所代表的古典犬儒主义,而是丧失了血性的古代犬儒。精神内核的损失才是空泛乏味,甚至流于低俗的起因。面对亚历山大大帝的橄榄枝,第欧根尼表示出的不屑是对威望既定社会秩序的心坎否认,是以自己的方式做出的抵御,用以超出混沌的人间。从这个意义上讲,当我们和身体的关联不准确、我们对于此生此世的不满停留在油腔滑调的遵从时,具备古典犬儒精神的讥嘲,恰是须要重复回溯的精情态度。如翁福雷那样,既不倡导肉体和灵魂的绝对对立,也不是一味表扬身体知觉、继而取代办性思维,一切目的都在于强调身体智能、身体思维的丰盛性、创生性和主要性。不同的理论为我们供给了不同的可能性,我们要做的不是去计较哪一种效力更高,而在于我们面对自己、面对世界时,可能买通一条路,去追寻光的方向。我想,翁福雷的享乐主义大略也是要让我们通过自己的身体,重新认识这个世界、认识自己和世界相处的方式,认可自己的感官和欲望,直面真实的自己,倾听身体的告白,从而进入思想的另一层面,获得新的人生意义。

文 | 王奕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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